清新·天马座的VR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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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写下本篇日志的时候，我的Avatar：Pegasus07 Oh正在Second Life（SL，下同）中一个名叫AKK Horse Ranch Land 的地方观赏各种马匹，它们腾越、奔驰，发出不下五种逼真的叫声。几位着装各异的外国女士站在附近四处张望，估计现实中也和我一样是爱马之人。我从SL著名的地产巨头Ashe Chung的工作室来到这个马场，发现这里倒是一个比Chung's Dreamland更加popular的场所，在此之前我逛了Dreamland的Asia,Gothic,Arctic,Arabic等区域，遗憾地发现那里都是冷冷清清，不禁担心这些地产什么时候才能卖得出去。Ms.Chung的公司正在武汉飞速地扩张，我很想知道对于SL即将实施的可能导致“土地”贬值的措施即连入非林登实验室（Linden Lab,LL,下同）的服务器，她将采取何种countermeasure,to ensure her predominant and talented business.

   在获得HiPiHi的有限内测号并进入体验“开天辟地”之后，我忍不住重新进入SL，意图至少做一番感性的比较。毕竟Zemia Zafka的文章大多写得很有水准，也很诱人。而我的Asus A8j双核独显有一大半都是为SL和HiPiHi而买。病中，周末根本不想出门见人，被家人责备，但我告诉她，我去了绝大部分中国人都没有到过的另一个世界，即使在五十亿地球人之中，一共也只有300万到过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流连两天的后果是：在医院等候检查的时候，看见相貌、外形各异的病号和医生都像是Avatar（玩家在网络游戏或虚拟现实中的代表，中文称为“化身”），看见纵横交错的道路和周遭的墙壁、建筑也感觉像是“那个世界的”，仿佛我一抬胳膊，就可以漂移而行，只可惜面前怎么也找不到FLY键。家人问我是不是想伸开双臂从楼上飞行而去——就像那个因沉迷《魔兽》而跳楼自杀的少年一样。

   在有限内测的阶段，HiPiHi是空旷甚至无聊的，它的画面比SL精美，Avatar Control灵活自如，开发18个月后即达到这样的效果非常难能可贵。因为SL的技术力量远比这个创业型的中国公司雄厚，它的CEO乃是Real的前首席技术官，并地处世界科技的圣地加州。只是由于虚拟现实与大型网游有着实质性的区别，它对“人”的因素的强调无以复加，所谓“人的因素”，包括个体创造力与群体规模：网游根本不需要创造，而是适应傻瓜（此处的“傻瓜”不是指idiot，而是傻瓜相机的“傻瓜”）的消遣，在虚拟现实中，没有居民的自主创造，则一切都谈不上；而如果居民规模达不到一定的数量级，就无法自发地产生有意义的交往和组织行为——这使我想起被誉为中国科幻短篇经典的《养蜂人》（王晋康，1999年）中写道：

“果然，小女孩没有了拘谨，两眼闪亮地追忆道：什么是整体论？林先生举例说，单个蜜蜂的智力极为有限，像蜂群中那些复杂的道德准则啦，复杂的习俗啦，复杂的建筑蓝图啦，都不可能存在于任何一只蜜蜂的脑中。但千万只蜜蜂聚合成蜂群后，这些东西就自然而然地产生出来——为什么如此？不知道。人类只是看到了这种突跃的外部迹象，但对突跃的深层机理毫无所知。又比如，人的大脑是由140亿个神经元组成，单个神经元的构造和功能很简单，不过是根据外来的刺激产生一个冲动。那么哪个神经元代表“我”？都不代表，只有足够的神经元以一定的时空序列组合在一起，才会产生“窝石”（我识，即以第三者角度反观自我的意识）……”

   个体创造力与群体规模这两样“人的因素”是彼此制约的，就中国的广大国民素质而言，HiPiHi的成功之路显得有些任重而道远，其实即便是全球范围来看，惰性也是全人类的天性，据说SL的同时在线人数不过二万而已，以致于无论我走（或飘）在任何地方，都空空荡荡阴气重重，即便是那些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地方。话说回来，从某些经验来看，仿佛也未必要低估中国青年的创造热情和能力。HiPiHi刚刚有限内测，不能在世界体系的宏大和复杂性方面要求它与发展了六年多的SL并驾齐驱。

   谈到王晋康先生，我有点忍俊不禁。大概作为银河奖得主之王的他已经在不知情的状态下成为了第一个把真名实姓打入SL的中国人，这对于中国最有思想和曾经最优秀的科幻小说家而言真是历史性的巧合，或者说是天意。当我搜索chengdu之时，竟然去到了2007年成都世界科幻大会在SL中的展示及会议大厅，环绕大厅的广告牌上王先生的全集赫然在目（晕掉）。尽管〈科幻世界〉的发展已经陷入停滞甚至堕落，但她们员工的意识触角仍然能够伸进前沿，毫无所谓盆地的桎梏；SL中属于中国人的建筑场合本来少得可怜，连查找beijing也只能查到由老外制作的不伦不类的beijing forbidden city（紫禁城），在这个属于全人类、超现实的世界中竟有一隅冠以成都之名，又是由我做了它十几年读者（从93年开始），怀有深厚感情的〈科幻世界〉所建设，更在其中惟独看到了我崇敬之人的名字，感觉是相当奇妙的。自然我就对该历史性场景拍了几张照片，待会给王先生发过去。

   明天接着写，我在SL中游历与考察生态系统的见闻。